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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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可能再隱瞞了,走上前去,故作無意的淡笑道,“今日還確實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不過他已經離去了,有點可惜。”

說實話,這個經歷一點都不有趣,但他為了不讓老狗擔心只能這麽說。

而老狗回過眼來,只問了一句話,“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綺羅生楞了片刻,隨即淡淡一笑道,“你覺得他如果對我怎麽樣了,我還能站在這裏同你說話麽?”

老狗看著他,片刻之後,微微挑了挑眉,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沒興趣知道了。”

綺羅生聞言搖了搖頭,擡起手,對著老狗示意了手中的魚,淡笑道,“我抓了四條魚,正好回去烤魚吃,快回去吧,不然多過一會魚就要凍成冰了。”

老狗看了一眼那四條魚,本來淡定的臉上多了幾抹奇怪的神情,半晌,忽然問道,“他該不會是找你打劫魚的吧?”

綺羅生一楞,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老狗居然會猜到這一點,眨了眨眼,有點無奈地笑了,“這都能猜到,我真懷疑你方才是不是在偷看了。”

老狗也不接他的話茬,只是擡手對著穿魚的繩子指了指。

綺羅生低頭一看,立刻就明白了,原來他方才在解開繩子將魚給那個奇怪的人時候忘記了將那兩個打結的地方解開,所以四條魚之外的地方還空出了兩個繩結……

有點無奈地看了一眼老狗,說實在話,他自己著實是沒有註意到這一點,正想開口,卻聽到老狗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搶我的魚,如果讓我撞見,下次要讓他加倍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變故

他說話的神情倒是十分認真,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綺羅生反而突然笑了出來,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要撞見比較好,不然打起來了我可不負責。’

老狗聽到這句話回頭看了他一眼,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覺得很好玩麽?“然後就這麽轉身走了。

綺羅生被他說得一楞,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有點無奈的扶額,卻是又提著魚連忙跟了過去。

回到了小樹林裏,一片漆黑,老狗在四處撿了一些樹枝點起了篝火,明亮的火光燃了起來,周遭一下子就清晰了。

小蜜桃似乎是被這火光給弄醒了,有點不悅地撓了撓頭,嗷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綺羅生見小蜜桃這般,不由得笑了笑,走了過去,擡手把外套給脫了下來搭在它的身上,這便又拎著魚來到篝火旁。

老狗正在撥弄著火種,想讓火更旺點,見到綺羅生過來,也不擡眼,就這麽伸手道,“把魚給我吧。”

綺羅生微微一笑,也沒說什麽就把魚遞了過去。

老狗將魚穿在樹枝上,一邊轉一邊烤,神情倒是異常的專註,綺羅生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卻也不說話,這個時候的氛圍倒是異常地融洽。

這邊是其樂融融,而另一邊卻是另外一種幽深詭異的氛圍。

春宵幽夢樓外

傅月影手中拿著那個錦囊緩步而行,走了片刻,目光一動,忽然就轉了身朝另外一邊走去。

本來就是夜色深沈,加上街道中門戶眾多,這麽一轉,片刻之後卻是再也見不到傅月影的身影。

而就在她失去蹤跡後不久,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便從墻頭那邊探出了頭,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明顯還是幽夢樓丫鬟的服飾,只是臉上多了一塊布巾。

她探著頭在那邊看了許久,還是找不到傅月影,回過頭想了想,終究還是轉身離去了。

就在她離去之後,一身紫衣便緩緩從一旁的一個小巷中走了出來,月光之下,她絕色的容顏顯得有點蒼白,還噙著一絲冷冷的笑意。

步香塵,你終究還是信不過我……哼……

不過,派那麽一個毫無頭腦的人來跟蹤我,是該說你太低估我了還是太高估你自己了?要知道……傅月影早就不是之前那個天真的旑月寒了……

微微揚了揚唇角,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錦囊,正欲轉身離去,忽然覺察到身後一陣厲風襲來。

目光一寒,猛的擡手,水袖翻轉,一團毒氣就這麽猛的擴散開來。

然而那人似乎早就料到她會使出這一招,在那團毒氣蔓延之前便已然迅雷不及掩耳地侵身而上,猛地攥住了傅月影的手臂。

下一秒他就伸手想要拿走傅月影手上的錦囊,卻沒料到傅月影順勢將右手一松,錦囊就這麽滑脫了,正好被等待在下面的左手給接住了。

而那人的手卻是正好抓上了傅月影右手,觸手之間極為細膩柔滑,竟是讓他楞了一楞,然而下一秒緊隨而至的刺痛,卻是讓他心中猛地一驚。

一個反手就將傅月影猛地推了出去。

傅月影被他推地一個趔趄,卻並沒有接機離去,反而伸手慢條斯理神態優雅地彈了彈衣袂上的褶皺,就這麽淡淡笑著看他,眼中含著的卻是泠泠寒光。

“解藥交出來!”低低的語音雖然有著幾分窘迫,但仍舊是十分沈穩。

“你就是這個錦囊的主人?”傅月影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容貌英俊邪魅的紅發男子,緩聲問道。

“是,又如何?”荒初禁赦見身份被識破,也不再否認。

傅月影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動了動,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麽,半晌,忽然淡淡一笑,反手就將手裏的錦囊擲了出去。

荒初禁赦目光一閃,剛想伸手去接,又猛然想起可能有詐,卻又在半空中縮回了手,錦囊便這麽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傅月影見到此景,臉上的笑意帶了幾分嘲諷,輕笑道,“東西我給你,要不要是你自己的事。”

說完這句話,她水袖輕輕一轉,卻是轉身便要離去了。

“為什麽幫我?”

緩緩前行的腳步在此刻停了一停,姣好的唇邊勾出一抹淡笑,“我不過是不希望某些人太得意罷了。”

看著那一襲紫衣悠然而去,荒初禁赦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那個血口,仍然是鮮紅的色澤,看來傅月影並沒有下毒。

側過眼,看向一旁靜靜躺在地面上的錦囊,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過去,俯身將那個錦囊拾了起來。

伸手輕輕捏了一捏,感覺沒什麽異樣,停了三秒,還是解了開來,低眼往裏一看,那個東西還在裏面,完好無損。

微微舒了一口氣,收回眼,攥緊了錦囊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懷裏。

看來那個女子真的是不滿步香塵,所以才會這般陽奉陰違吧……現在只能但願自己的推斷是對的。

收起了武器,沿著相反的方向一步步的離去了,沒有人註意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荒初禁赦沒有,傅月影也沒有。

春宵幽夢樓

旖旎纏綿的香氣在夜晚並沒有散去,只是主人卻不見了蹤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亮都已經漸漸地下去了,一襲華服才這麽緩緩步進了庭院。

搖了搖手中的絹扇,臉上有幾分疲憊之意,更多的是欣慰,眼中明亮的光芒一點點沈了一下去,笑意卻是更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道理,看來你們並不懂~”

緩緩攤開手,手中是一個錦囊,卻是與荒初禁赦拿走的那個一模一樣。

夜色漸漸被白晝驅散,這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雖然之前是其樂融融的相處,但是想到今日的征程盡頭,老狗和綺羅生的心情都有些沈重。

綺羅生走在前面,老狗就在後面慢慢地磨著,他的表情雖然看不清,但是也能知道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綺羅生不敢回頭看他,總覺得自己再看一眼就會後悔,其實他心裏也明白,那個契約其實想改就能更改的,換回去的人若是能夠再輕易地換出來,時間豈不是亂套了。

所以……也許這次一去就是永別……

但是他還是想讓老狗擺脫那個與時間綁住的命運,希望他能夠無拘無束地活著。

其實這一次的離去,卻又何嘗不是他自己的一個逃避呢?逃避過去的那些情仇糾纏,逃避這個紛紛擾擾的江湖……逃避……自己的真心……

有些東西他還是不能不管不顧,即便已經承認了,即便已經瘋狂過了,但瘋狂之後剩下的卻是更為沈寂的冷靜……

即便他自己能夠罔顧世俗,即便老狗能夠毫不顧忌地同他在一起,可是這個江湖恐怕不會允許……

自己無牽無掛,但老狗不是……他還有時間城的親人。

他不能讓老狗為了自己做出這麽大的犧牲和背棄,愛的越深就會想得越多,想得越多反而越可怕,等到完全理智到冷靜的時候,甚至都會覺得有點絕望。

深深抽了一口氣,這些東西,只怕老狗是一點都不會去想的吧……忽然就覺得自己有點可悲,從來都是淡然自若心無外物的綺羅生,現在居然也會想這麽多神經兮兮的東西……

伸手按了按額頭,連自己都變了……

“你怎麽了?頭疼麽?”老狗的聲音在身後低低的響了起來。

綺羅生有點驚訝地回過頭,便對上老狗淡淡的模樣,動了動嘴唇,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一陣風從他們中間吹了過去,發絲紛紛揚揚散在了眼前,時間像是凝滯了一般。

最終,綺羅生扯出一個淡淡卻苦澀的笑意,不動聲色的回過頭,輕聲道,“沒有,風太大,吹得臉有些發冷。”

老狗低低的應了一聲,綺羅生也沒有再說話了,低著頭,只是慢慢的走。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老狗走到了他的前面,綺羅生有點疑惑,但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是想早點結束麽?到底還是自己太決絕一點了吧……

想著便略略加快了腳步,想同老狗走到一起,卻不料自己每每快要超過他的時候,卻又被他擋了回去。

這樣來回了幾次,老狗終於有了動作。

他就這麽一把抓住了綺羅生的手臂,低聲道,“站到我身後來,風就不會吹你了。”

……?

一句話,綺羅生感覺到心裏某個地方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緩緩攥緊了手,一點點地下移,直到最後握上那個人的。

都是常年修行兵刃的人,掌心都沒有特別柔軟,清晰而幹燥的紋路一點點貼緊,就像是兩個坎坷覆雜的人生此刻交匯在了一起,有點冷,卻是異常的真實。

害怕麽?不害怕了……

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這一段路還是可以兩個人一同走完的,不是麽?

一前一後的兩個身影就這麽緩緩的走在初生的旭日下,光芒在他們身後一點點亮起來,冷冽的風此刻似乎都有了幾分柔和的跡象。

老狗看著漸漸開闊的視野,心裏反而是一點點寧靜了下來。

綺羅生的擔心他明白,有些東西他其實是都知道的,為什麽他要裝作不知道……因為他明白,如果他們兩個人都看得這麽透,愛得這麽理智,這段感情會脆弱的不堪一擊。

倒不如一個人糊塗一點,只管去愛就好了,這樣才不會讓另外一個人那麽快就放手吧……

他明白的,他都明白的。

即便這一次,他是要親自去面對也許是永久的別離,他也心甘情願,因為那是綺羅生的期望。

所以……有些東西就這麽繼續不清不白下去也好,就讓綺羅生以為他是糊塗的,以為他是自私地,以為他是固執的。

但是……就是他的糊塗,他的自私,他的固執,他的那些別人看在眼裏或許是致命缺點的東西讓綺羅生有所眷戀。

在愛面前,沒有聖人,也沒有聖母,大家都是自私的。

所以,他願意為綺羅生做一個這樣自私的人。

茫茫的雲海,漂浮的時計,再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點,兩人的心情皆是矛盾而覆雜的。

走到那個通道入口,也不知道是誰先松開了握著對方的手,然後緩緩地走了進去。

時間樹緩緩地在雲流中搖動,搖落滿地的瓊華碎影,似乎是早就料到二人會在此時到來,一襲藍衣就這麽靜靜立在時間樹下,就像是在等待一般。

見到綺羅生和老狗到來,他目光動了動,“你終於回來了。”

老狗聽到他這句話,莫名的便覺得有些煩躁,冷冷擡手道,“我什麽都會忘記,為什麽獨獨你的嘴臉,我根本不想記卻怎樣也忘不了。”

而對於老狗的冷眼相向飲歲似乎並不太在意,反而淡淡笑了笑道,“聽到你別具一格的思念,敝人十分榮幸。”

老狗實在是對於飲歲這種太過淡定的語調十分反感,擡手一揮,道,“去!”

一旁的小蜜桃便沖了上去,對著飲歲吠了幾聲。

飲歲對於小蜜桃的威脅不僅不以為意,反而還凝神端詳了片刻,接著便輕聲一笑道,“你這是找到了天霜獒的代替品麽?”說這便想要上前看個究竟,誰料剛走一步便被老狗攔住了。

“小蜜桃不是誰的替代品,它會咬你,尤其我還教它要對深藍色的特別厭惡,你別再靠近它了。”此刻老狗的眼中只剩下了厭煩和敵意。

飲歲見他如此,搖頭一笑,退了一步,緩聲道,“不管經過幾次時間的磨洗,你還是不敢你的率直,你肯與綺羅生回來是要解除他顧守時間樹的責任,自己回歸掠時使者的本位,還是一如先前決定讓他代替你顧守時間樹,成為掠時使者?”

老狗還未答話,綺羅生便緩緩上前一步道,“吾已下允諾,自當遵守諾言。”

老狗看了一眼綺羅生,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飲歲將二人的表情看在眼底,忽然一笑看向綺羅生道,“哈,你以為自己在幫助他脫離苦海是嗎?”

聽到這句話,綺羅生沒有回答,但那神情卻是已然默認。

飲歲卻沒有再看他,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老狗,聲音變得嚴肅了許多,“吾再問你一次,最光陰,你要解除與時間樹的締命嗎?”

老狗看了一眼身旁的靜默而立似乎一直都不願正面看他的綺羅生,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飲歲,道,“是。”

話音剛落,時間樹便猛烈搖曳起來,無數的玲瓏碎影紛紛落下,無形時影破碎仿佛串落的珍珠,敲滿一地收不回的誓咒。

老狗忽然感到頭內一陣劇痛,一個支撐不住竟是跪倒在地。

“啊……”

小蜜桃,“嗷?!”(這是要幹什麽!!)

綺羅生見老狗痛苦之狀,心中不由得一驚,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猛然彈開。

上前一步,擡頭看向飲歲道,“這是為何?”

飲歲看了一眼神情焦灼的綺羅生,緩緩道,“因為解除締命的過程必然如此。”

“這……”

綺羅生看著痛苦的老狗,深深抽了一口氣,緩緩收回了手,卻是不由自主地掐緊了手心。

光芒漸漸收攏,盡數歸於時間樹,一時間光華四射,老狗無力支撐竟是倒落在地。

“最光陰!”綺羅生低喚一聲,連忙上前將他扶起,老狗擡頭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道,“吾沒事。”

飲歲看了二人一眼,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澤,片刻之後冷冷道,“還要他的一滴心血,與時間樹締命,喝!”

話音剛落便擡手快速取出綺羅生之心血。

綺羅生低低呻吟一聲,卻看到一點血線從胸口脫出飛向時間樹,飲歲輕喝一聲,新血拓落締命,只見時間樹綻出時印,廻向綺羅生心口。

做完這些,飲歲緩緩回過眼,看向老狗道,“現在,你才是真正的自由了,而你,除非有時間赦令,否則永世不得出時間城。”說完這些卻是有些生氣一般,負手便離去。

然而他剛剛走出,卻又被老狗拉住,有點驚異地回過頭,卻見到老狗神色猶豫地道,“小、小蜜桃只剩一個月的生命,時間城是否能……”

“不能了。”一語決斷,似乎含了幾分報覆的意味。

說完還伸手冷冷將老狗推開了身旁,負手道,“自你將逆時計拋卻後,就失去求時的資格了”

老狗聽到這句話楞了一楞,接著便擡手問道,“為什麽?恩?……你……”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身軀便漸漸化光消失在了時間城的地界上。

遠遠傳來飲歲淡淡的聲音,“時間城已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回歸你的人世吧。”

“你!?”

這麽一個字,語音甫落便隨著小蜜桃一同消失在了斑駁光影中。

作者有話要說:

☆、萬般糾結

綺羅生見狀不自覺的便搶前了一步,想要追溯那逝去的光影,“最光陰!?”

飲歲見綺羅生如此,微微皺了皺眉,淡淡道,“該把握的時候不把握,現在一切都太慢了。”

綺羅生聞言緩緩轉過頭來,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平地問道,“為什麽北狗不能替小蜜桃求時?”

飲歲聞言只餘輕笑,“因為他早失去了時間,沒時間的人不能與時間城作交易……”說完這句話竟是瞬間化為光線融入了樹內。

綺羅生搶前一步急欲問些什麽,可已經遲了,這一刻他面對的卻是只有樹了。

飲歲的話猶在耳中,綺羅生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雪扇,一種不詳的預感緩緩地升上了心頭……

失卻時間……

飲歲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最光陰他……不會有事吧……

飲歲消失在時間樹內,獨獨留下綺羅生一人,而老狗和小蜜桃此刻已然出現在了時間城外。

老狗心中擔憂小蜜桃的情況,有些憤憤不平的道:“飲歲竟然就這樣,將吾逐出時間城,早知道就讓你咬他。”說到這,似乎是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回頭看向小蜜桃道,“小蜜桃,你不用覺得沒面子,被趕出去也沒什麽大不了,我也不稀罕。”

小蜜桃,“嗷……”(不用擔心了,我還沒事。)

老狗伸出手摸了摸小蜜桃的身體,半晌,皺了皺眉道,“你的體溫又升高了,就像那時陰元被取出的情況同樣,但明明時間還沒到,可惡,一定是飲歲又做手了。”

小蜜桃,“嗷……”(你也別想太多了,其實這次不關他的事。)

老狗搖了搖頭,又道,“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死,我不準你死,我會想辦法為你找出解方,你放心,放心!還撐得住嗎?”

小蜜桃,“嗷。”(我還行。)..0

老狗看了小蜜桃一眼,神色緩和了些許,道,“好,那就慢慢走,一定有路的。”

小蜜桃,“嗷……?”(為什麽突然跟我說這麽多話……其實你這樣反而顯出來你心裏有事……笨蛋……)

老狗這一次沒有再看小蜜桃,而是緩緩走到一旁的臺階前坐了下來,看著高高天空,忽然道,“小蜜桃,我們兩個這樣是不是也挺好的?”

小蜜桃,“嗷……”(你是在怪那個人麽……?還是……又在逞強了……)

“我們還是像以前在狗窟那樣吧,我現在已經解除了那個麻煩的契約,我就可以無牽無掛地帶著你到處走江湖了。聽上去是不是不錯?”老狗繼續自說自話,繼續……自我安慰。

小蜜桃,“嗷……”(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我這個舊人不如他這個新人了,你明明是想和他闖蕩江湖,為什麽要扯上我?誒,都到這個時候還要面子,我也拿你沒辦法。也或者是你自己……一開始就決定了一個錯誤的路線,走到現在,成了僵局,也沒有別人可以幫你了。我現在只希望飲歲能夠多擔待你一點。不然,你這輩子,估計就真的見不到那個人了。)

老狗陷入了矛盾的僵局裏,進退兩難,而這邊綺羅生卻是為了飲歲的那一句話不停地呼喚著他,希望能夠盡快得到解答。

終於,飲歲從時間樹中化光而出。

綺羅生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道,“飲歲光使!你終於出來了,請你將老狗失去時間的意思說清楚。”

飲歲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只是在樹下不停的呼喚,而沒有更積極的動作逼我現身,如果我一直都不理你,你要在這樹下叫多久,還是你覺得本光使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

綺羅生聞言搖了搖頭,道,“此地除了這株時間樹,別無它物,我也只能等你出來。”

飲歲一挑眉,冷冷道,“等,是一種消極的態度,如果哪一天,事情緊急到要讓你不能再等,你難道就要放棄嗎?如果換成我是你,我早就從對方的弱點下手,逼人出來。”

綺羅生皺眉,接著便搖了搖頭,解釋道,“若是綺羅生真的行了那等不尊重的舉動,此刻吾恐怕就不會安然站在這裏,吾是尊敬光使才耐心等候,因為光使氣度值得綺羅生尊敬,同樣的,光使也是老狗的親人,綺羅生不願傷之。”

飲歲聽到他這番話,目光閃動,半晌忽然笑了笑,道,“看來他如此看中你也不是沒有原因,你這性格著實難讓人生厭,只可惜他卻沒有從你這裏學到一點半點為人之道,反而愈發敏感囂張了,吾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綺羅生聞言,淡淡一笑道,“他與人相處很少的時候本就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其實吾看得出,在他心中其實還是很顧重光使的。”

“哈?你這話可就說過了。”飲歲臉色不變,只是眼中添了幾分自嘲之意。

綺羅生也不多言,就從懷中掏出一物遞了過去,緩聲道,“若不是極為顧重,為什麽連這些童年玩過的小東西還能記得如此清晰呢?他只是一向都不善於表達罷了。”

飲歲接過綺羅生手中的草編,眼中有驚訝,也閃過幾點回憶的色澤,凝視半晌,將那草編收進了懷裏,輕聲道,“他,唉。”

綺羅生見飲歲的臉色,知曉他心中有所觸動,便輕聲問道,“現在能否請光使一說北狗與逆時計的故事。”

飲歲聞言收回了眼,臉色又回覆了清冷,淡淡道,“故事如何,對你有意義嗎?”

綺羅生沈吟片刻,道,“我隱約感覺到北狗的過去,必定與吾有所關聯。”

飲歲眼中閃過一點嘲諷之意,輕笑道,“但當你面對了他,卻記不得一絲一毫,那就算過去的你們真有交集,時過境遷的現在,又剩下什麽?”

面對飲歲形同責問的言語,綺羅生不見窘迫,依舊從容,緩緩道,“遺忘,是時間的殘忍,亦是慈悲,忘便忘了,但一旦被勾起記憶的頭,那吾就要追索下去,你成全我吧。”

飲歲聽到綺羅生這番話,看著他誠摯的目光,思忖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最光陰接下逆時計,為自己選擇的回溯點是在十九歲。”

綺羅生皺眉,“為何要選在十九歲?”

飲歲緩緩閉上眼,似乎在回憶,道,“因為這一年的他,被賜魄冠以戴,正式成為晷士。”

“魄冠是為何物?”

飲歲聞言,微微嘆了一口氣,道,“他原乃吾城日晷吸收日精所蘊化出的光之少年,為掌時司而應生,身份至為尊貴,但其身為素魂之體,無魄,唯有得到魄冠,才能出時間城活動,那一年,甫得魄冠的他,選擇入苦境修行,因而遇上了一個人。”

“九千勝?”聽到這三個屢次出現在老狗口中卻不明其義的詞句,綺羅生直覺地提起了敏感。

飲歲點了點頭,道。“然也,為了九千勝的生機,最光陰將魄冠卸下,自願降級,顧守時間樹,依靠著逆時計而活,每當他走到二十九歲,逆時計便會逆溯,讓他回到十九歲,回溯後,這十年中,人世有關於他之記憶會全部消失,連他自己也會忘掉一切。”

綺羅生聽到這些,沈吟半晌,問道,“既是每次回溯都仿若新生,那又何來厭倦之說?”

飲歲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每一次記憶的消失就是一種痛苦,尤其有很多事情是銘於心而非存在於腦海,這種忘得不夠徹底的感覺就是折磨所在,最光陰的遺忘與被遺忘就是時光荏苒下的悲劇,你可知最光陰為什麽這麽喜歡狗,甚至要戴個狗頭顧示自己的存在。”

綺羅生若有所思地沈吟片刻,緩聲道,“喜歡……需要理由嗎?”

飲歲微微出了一口氣,“狗是以氣味認人,九千勝留了一只狗給最光陰,這只狗會在每次最光陰記憶消失後找上他、陪伴在他的身邊,久而久之他將這只狗當成自己記憶的托影,可惜,後來這只狗也抵不住時間的無情,老化而亡了……”

綺羅生聞言,目光動了動,眼中顯出一絲疑惑之色,“那小蜜桃是?”

“替代品,但吾萬料不到,最光陰竟為這只狗而將自己的逆時計拋卻。”說到這裏飲歲的目光有點冷,似乎還帶了幾分痛惜。

綺羅生聞言微微抿住了嘴唇,目光也多了幾分沈重,“為什麽北狗一到二十九歲,就必須將時間回溯回去?”

飲歲冷然一笑,“因為二十九歲就是他時間的止點,到了就必須回到十九歲,否則……”

綺羅生聞言猛然的醒悟過來了什麽,上前一步抓住了飲歲的衣擺說,“所以說,北狗的生命早在他將逆時計丟掉後就已失去了,而這漫長的歲月是依靠興時間樹締命的玄異力量,來支撐他的生命力是嗎?”

飲歲緩緩拂開了綺羅生的手,冷冷道,“沒錯,所以當他要取消締命,我才會要他考慮清楚。”

綺羅生有點憤怒地質問道,“那為什麽不直接告知他嚴重性?!”

飲歲看了一眼有點失控的綺羅生,淡淡道,“一旦他知曉自己身亡,會馬上化浮沬消失。”

“那可有方法能救他?”綺羅生急切的問道。

飲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基於什麽立場想救他?”

綺羅生猶豫片刻,還是徑直說了出來,“我的前世就是老狗的朋友九千勝,對嗎?”

飲歲微微挑了挑眉,略帶嘲諷地一笑,道,“哈,太遲了。”

綺羅生上前一步,堅持道,“光使,請告知我該如何救他!”

話音剛落,飲歲便已然化光進入了時間樹之內,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出來:已與時間樹締命,你出不了時間城,談何救人

“光使?!”綺羅生搶前一步,可終究是差了一步,最後抓住的就是一片虛空。

立在原地,頹然地垂下了手,心亂如麻,看來自己這一步是徹徹底底走錯了,如果就這麽一直捱下去,說不定永遠都不會到終結……可是……現在已經這樣了……該要怎麽辦?

伸出手按了按有些發疼的額頭,那些過去隱隱約約有些眉目了,可是……想不起來,關於九千勝,關於最光陰……他所殘存的,可能只是那麽一點點殘存的熟悉,便是連一個碎影都不曾留下。

以前的事情,他不記得,但是現在他想挽回,卻已經無能為力了……

老狗帶著小蜜桃走在路上,雖然此刻獲得了自由,但是他的心情卻越來越沈重……

思忖了許久,也沒什麽地方可去,索性直接前往非馬夢衢,向無夢生尋找救治小蜜桃的方法。

在去往非馬夢衢的途中便遇上兩個從裏面出來的,當然老狗也來不及理會這些,徑直便帶著小蜜桃走了進去。

卻只見無夢生正坐在茶案便,緩緩地搖著羽扇,老狗撓了撓頭,走上前去,道,“好狗弟,吾又來打擾了。”

無夢生見老狗到來,搖了搖手中的羽扇,看向屈世途笑道,“好友,佳客來到,你的好茶藝怎能隱沒?”

屈世途有點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好啦,我進去準備。”

見屈世途離去,無夢生方才緩緩開口,道,“狗兄今日前來臉色頗為凝重,不知是為何故?”

老狗走到桌前坐下,低聲道,“小蜜桃它的生命靈能已經開始流失,吾想來請教你,可知世上有何物能取代戰雲界陰元?”

小蜜桃,“嗷……”(其實你沒必要這麽著急,我自己倒沒覺得什麽。)

而無夢生聽到老狗此言,微微蹙眉,道,“戰雲界陰元,這是怎樣一回事?”

老狗沈吟片刻,道,“此事說來話長。”(以下省略原因數千字)

無夢生聽完老狗講述,略有所思地搖了搖手中的羽扇,道“原來如此,想不到小蜜桃竟有如此因緣,嗯,若照你所說要醫治小蜜桃只能自戰雲界下手,但戰雲界已覆滅,如今只有同屬四大奇觀的其他三境找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詭計

老狗皺眉,“ 四大奇觀是什麽?地名麽?”

聽到老狗的問題無夢生微微淡笑道,“四大奇觀乃存在於苦境的四處特殊奇境,風島、冰樓、戰雲界、煙都,而當初陰元據戰雲界朝天驕所言,是由四奇觀之首共同灌輸力量而凝成的奇元。”

老狗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那四大奇觀該如何前往?”

“此事要請教朝天驕比較清楚,但她人現在在羅浮山,或許你可在此地等候。”無夢生緩緩搖了搖手中的羽扇道。

老狗沈默片刻,徑直起身道,“不用,我直接去找她,多謝了,小蜜桃,咱們走。”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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